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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乡土】春种秋实 2(鱼塘老板老吴头X要饭小伙老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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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文风

不接地气

慎入


2、


  吴邪急急忙忙的跑回自己家,从柜底掏出几件年底就要扔进作坊里弹棉花做棉被的衣服,团成一团塞进一个绿色的塑料袋里,又从灶台上的蒸笼里捞了几个冷馒头打算一遍给那哑巴带去,结果他一只脚刚出了门,脑子一转,另一只脚就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他答应了那死胖子保证那个哑巴的吃住,现在估摸着还要顺便管一管穿和行,但吃穿行都好说,唯独这个住,一开始他还不觉得,现在想想,简直就是最大的难题。

  农村不比城市,向他们家这种‘大企业’有员工宿舍,再不济员工也能自己租房,但他家的伙计基本都是本村人,偶尔有几个外村的也离得不远,骑着小摩托半个钟头就突突回去了,所以他们这边根本没有便宜的廉价房或者没人住的小宿舍,这样下来,那哑巴铁定要住在自己家。

  想到这里吴邪不禁有点脸黑,心里又把胖子拖出来骂了一顿。

  他倒不是怕那哑巴住进来偷东西还是什么,一个村人上下横竖他都认识,就算偷了东西保准也跑不远,只是家里忽然住进来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住就一冬天,任谁也不乐意。

  而且眼见了天气转凉,临时盖个简易毛坯房不仅费力冬天还不保暖,把人冻死了那到时候是算在自己头上还是胖子头上?

  左右没个办法,吴邪干脆不再想,走一步算一步,眼下的事情是先把衣服给人送去,虽然这节气还不算太冷,但总在冷水里泡着也不是个事。

  出了门吴邪便把衣服馒头往车筐里一甩,踩着脚蹬子就往自家鱼塘赶,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的时候总是各种倒霉事凑到一块,他骑到一半被几个不知道谁家的熊孩子扔了石头,连人带车摔进坑里,好在北方雨少,坑里是干的,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坑里把车捞出来,也没管那几个孩子,上了坐儿就走,这笔账也就一股脑的算在了胖子头上。

  到了一看,那哑巴已经爬上来了,身上还穿着那两件湿淋淋的破衣服,不过看样子是洗了,吴邪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印在半袖衫上的被自己认为是一只猪的卡通图案原来是一只老虎。

  走进了两步,闻着是没味道了,吴邪想了想,打开自己塑料袋翻出里面的衣服。

  “你先把湿衣服换了,”他翻了一会儿又把衣服塞回去,把里面的几个馒头拿出来,“我这儿还有几个馒头,穿好衣服了就垫垫。”

  那哑巴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直看的吴邪全身发毛眼见着就要出口成脏,这才慢吞吞的接过衣服,背过身当着吴邪的面换了起来。

  他这一脱不要紧,脱了吴邪才意识到眼前这个要饭的和以往自己见到的要饭的有点不一样,一般的乞丐以往长年累月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皮肤又粗又糙又黑。而眼前这个人不一样,正好相反,他很白,就跟自己从城里拉回来的白瓷花瓶一样,白的反光,虽然从他这个距离看不出肤质怎么样,但想必并不会差。

  看到这里吴邪不禁有些郁闷,他自诩村中四帅之一,没想到现今皮肤还不如一个要饭的好。但很快他就不难过了,毕竟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个要饭的,跟他这种有车有房有鱼塘的人不一样。

  正想着,那边已经换好衣服转回身看着他了,吴邪的衣服他穿着有点肥,但幸好身高差不多不会出现太长或者太短的尴尬现象,不过那张拨开了湿头发露出的脸着实让吴邪惊了一把,白净漂亮的厉害,稍微整理一下就能拉出去祸害村里没嫁出去的大姑娘了。

  吴邪闷闷的在心里骂了句小白脸,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馒头递过去,看哑巴一手抓着一个馒头站在那里默默的啃。

  吴邪之前走得急忘记给他拿鞋,此刻他光着脚踩在地上脚底板重新沾了黏糊糊的泥巴,就心想着从附近装设备的小仓库里拿双胶皮鞋给他先凑活着穿,现在这时候哑巴住那里的问题又摆上来了,他经不住有点心不在焉。

  “哎,我说,”想打眼前的人是个哑巴他又把到嘴的问题咽了回去换了个摇头点头就能回答的,“会写字不?”

  那哑巴从馒头中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吴邪心说莫不是是个傻子,结果就看见那人做了个有点费力的吞咽动作,然后张开了嘴。

  “会。”

  那哑巴说。

  我靠!

  吴邪目瞪口呆,心说你丫原来会说话啊,那胖子说的哑巴怎么回事?骗同情的?心机乞丐啊?!

  这厢吴邪吃惊的说不出话来,那小要饭的见他没了后文也便不在理他,专心的啃着自己的大馒头。

  冤大头吴邪站在那里这气左右顺不过去,想要发火却不知道从何发起,他被自己憋得难受,深呼吸了半响才把这口气咽回去。

  “你……既然你会说话,那我就直接问了,”吴邪心里翻着白眼又有点想把胖子拖出来打一顿的冲动,“你叫什么名字?”

  那要饭的沉默的又吃了几口馒头,似乎在掂量说出名字对自己的好处,眼见着吴邪要被气的丢下这个烂摊子自己走,这才慢悠悠的吐出了三个字。

  “张起灵。”他说。

  我靠。

  吴邪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我还以为你是秦始皇呢,名字这么金贵。

  这一番折腾下来,吴邪也懒得计较什么哑巴不哑巴的事情了,干活的时候会说话总比不会说话要方便,他吐出一口气,将嘴里已经烧到烟屁股的土烟吐出去,也没踩灭,招呼着张起灵跟自己走。

  “这里多余的房子给你住,你先住我家,我把下房给你腾出来,里面有点潮但好歹遮风避雨冬暖夏凉,你先凑活着。”他拐了几个弯找到自己的自行车跨上去,示意张起灵坐在后面,也没心情在乎什么家里住进陌生人这种事了,“我先把你送回去,你自己收拾收拾,房子里面的东西搬到院儿里就不要管了,今天晚上我还有事,不回去了。”

  说完他想了想,补充了个扶稳,这才踩着脚蹬子载着张起灵往回家骑,张起灵不算重,按着他的身高还有点轻,但吴邪这架自行车有点老了,还是他爸爸吴一穷用旧了淘汰给他的,他懒得买,就凑活着用,现在载个张起灵实在有些费力,全车哪儿都吱呀吱呀的响,听着膈应人。

  后面载着人吴邪也不敢太快,怕自行车散架弄坏了,吴邪倒是无所谓,但他老爸是个念旧的老学究,指不定回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于是这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的叫他骑了半个小时,骑得他腰酸背痛的,不过也有个好处,这不,坐在他后面的张起灵硬生生的叫他给晃着了。

  吴邪挺无奈的,总不能叫他把人给抱回屋里,这张起灵又不是女的,而且就算是女的也不能抱,村子里没城里那么开放,抱个没出嫁的姑娘要被街坊邻居指着鼻子骂的。

  他把张起灵摇醒,见男人迷迷糊糊傻不愣登的眯着眼睛看他,把他引到一个低矮的小平房面前,指了指里面,意思是你睡这里。

  这房子吴邪有时候也住,但一般是家里来了长辈上房没睡的地方了他就自觉的来这里睡,不过这些年各家各户都基本上富裕了,进城也方便,有钱的都搬进城里去住,来他这里也是当天去当天回,再也不需要吴邪卷着被褥睡下房,这地方也就空了下来。

  见张起灵走进去,吴邪转身从上房给他搬了一套被褥,虽然不是新的但洗的干干净净,唯一的缺点就是被子中央绣着两只像鸭子的大鸳鸯,四周还有恶俗的碎花,看着土气。这是吴邪他奶奶在他满月的时候做好的,全手工,说是送给吴邪未来的媳妇,但实在是太土了,吴邪估摸着把这个送出去人家媳妇不得当天和自己离婚,于是这套被褥就落了灰。只用了几次,也都是以前家里人多的时候叫吴邪掏出来的,不好意思给别人用,每次就自己凑活凑活卷吧着睡了。

  如今这套被褥总算有了用处,张起灵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在乎土不土这种问题的人,作为一个要饭的,有蛇皮袋卷着睡已经不错了,如今有了棉被,该知足了。

  吴邪搬着被褥等张起灵把炕收拾了擦干净,这才把它放在炕头,想了想又找个东西盖上免得一会儿落了灰,之后他又嘱托了张起灵几句,这才拿着钥匙出了门,跨上自己的老解放朝着鱼塘骑去。


  吴邪到了鱼塘的时候家里的伙计们已经穿好衣服拿着鱼叉准备好了,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捉小偷的反而像是抢劫的,不过吴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匆匆的交代了几句,叫伙计们趁着天没黑赶紧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趁夜埋伏起来,等着小偷出现就直接抓他们个现行。

  这边吴邪摩拳擦掌整装待发,那边的张起灵倒是悠闲的很。他慢吞吞的把屋子里堆得杂物全部都搬到院里,又循着吴邪说的话找到了水盆,在井里打了水,将下房连炕到锅台带桌子整个擦了一遍,扫了地,掸了掸墙上挂的蜘蛛网,末了倒水重新洗了把脸,这就展开被褥,毫不客气的睡了下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环境的关系,他睡得昏昏沉沉的,一直在做梦,一会儿梦到吴邪捂着鼻子说他臭要拉着他洗澡,一会儿又梦到有人把他推出门叫他赶紧滚;一会儿梦到吴邪递给他两个馒头叫他穿好衣服垫一垫,一会儿又梦到有人把他的碗打翻了,说饿死他算了。

  他就这么辗转反侧的睡了个把小时,后来从梦里跌出来了就在也睡不着了,于是就习惯性的躺在那里发呆,等着思绪回来了,他才发现之前自己没脱衣服就睡着了,现在毛衣的下摆被他翻上去露出白皙肚皮,裤脚也卷起来箍在膝盖下方勒的他气血不顺小腿发麻。

  又躺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来脱的只剩一条裤衩,这裤衩是吴邪的,虽然看起来是新的,但还是有点大,松垮垮的挂在胯骨上,他也没在意,顺势直接躺会被窝,接着看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直躺的他迷迷糊糊的眼看着又要睡觉,结果这时候听见外面传来先是几声稀疏的狗叫,接着就是大面积的叫声,然后就是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不堪入耳带着爹妈和人体器官的叫骂声,最后这些声音全部一股脑的停在了大门前。

  张起灵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翻起来,也没穿衣服也没开灯,就这么摸黑出了屋子,院外的人已经开了大门一股脑的涌进来挤进院子,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围成一个圈。

  院里零星的亮着几只手电,再加上天上挂着的月亮倒也足够事物,张起灵站在下房的屋门门槛后打量着院子里的人,看了几圈总算从攒动的人头里找到了吴邪,吴邪此刻正站在人墙的最里面,嘴里叼着一支烟,光抽烟不说话。

  “你他娘的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是谁的人!”

  不知道是谁开口了,声音很大,吴邪站在那里摆了摆手示意小声一点,接着就是衣服摩擦地面的拖拽声,和低不可闻的闷哼声。

  院里的那几只亮着的手电一直在晃,偶尔照到张起灵的脸上让他不适的眯起眼,这时候总算有人发现了他的存在,他就听见不知道谁骂了声娘,然后就是“你谁啊?打哪儿来的?”的说话声。

  没等张起灵说话,那边的吴邪便开了口,他蹲在地上,抽着烟,因为熬夜而声音嘶哑。

  “前几天村里来的要饭的,我看他可怜叫他先住我这儿,帮个工。”

  一群伙计面面相窥,似乎很难相信面前这个只穿着一条三角裤衩长相俊秀白皙的人是个要饭的。

  吴邪没理他们,他今天一天忙里忙外的没休息,累得很也烦躁的很,没心情干耗着,他抽完了这支烟,习惯性的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那烟头落在土上很快就熄了,吴邪清了清嗓子,直接开门见山。

  “村西陈皮那老头是吧,”他又从脏兮兮的外罩口袋里拿出被捏扁的烟盒,抖出一支抽了起来,“别以为他以前吃过几年牢饭我就怕他,就几池子破鱼破蟹他吃不起老子可以免费送他,不用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吴邪顿了一下,抽了口烟,院子里没人说话,空气里只剩下稀稀落落的狗叫声。

  “被偷和主动送人是两个概念,老子丢不起这个人。这几天的事情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三叔那边我倒是通知了到时候你们自己去处理,回去告诉那个老不死的,老子那几池子水产不要了,就当日后他老人家不在了送的礼金!”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鼓掌声和叫好声,吴邪在这片声音里抽完了一支烟,这才站起身,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往上房走。

  “行了行了都散了,改天请你们喝酒。明天隔壁大娘肯定要来找我麻烦。”

  话音刚落便响起一片笑声,吴邪没理会,自顾自走进了上房,院子里的人也陆续的散了,那个小偷也不知道被谁扭送着走了,只留下张起灵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穿着一条三角内裤,对着空荡荡的小院发呆。

——————TBC

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orz日常陷入流畅的更完第一章然后第二章难产的死循环……

顺便明天更新不了了,但可以攒着一遍发【土下座

ps:已经小一万字了,我真佩服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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