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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乡土】春华秋实 3-4 (鱼塘老板老吴头X要饭小伙老张头)

除了成为全村八卦对象以外感情完全没进展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乡土完全不乡土……

另外:因为本文无主线,全日常,所以蛮无聊,而且有着ooc,不接地气、没文笔等各种毛病,所以请选择观看

这次更新挺多的

最近发布不太方便,所以格式什么的日后在一起修改,请见谅

以上




3、

 

吴邪是被吵醒的。

他打了个哈切,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被窝里把自己的身体拔出去,趿拉着拖鞋从暖壶里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就这一会儿功夫,外的吵闹声更大了。

吴邪噘着屁股想也知道院子里闹得是谁,他也懒得理,喝完了一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就端着自己的老干部茶杯走出门,一派闲适跟跟八九十年代的电影里演的世外高人一样。

没成想他刚刚走出门,一串干辣椒就啪的一声砸到了门前的台阶上,他愣了一下,心说我靠。

“这可是老子亲手串的!”

这辣椒是吴邪他们那边从南方来的亲戚送来的,因为水土的原因跟北方的辣椒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祖上是南方人的原因,这种辣椒他喜欢的厉害,每次做菜都放。冬天到了,别人家囤大白菜他囤干辣椒,惹得胖子每次到他家吃完饭都得去村医那儿开一把肠胃药。

“不就是一池子水产的事情吗?!你们他娘的至于吗?!”

“什么一池子水产的事情!你去问问你那三叔到底怎么回事!”

吴邪心里就骂了声娘。

眼前这个说话的是陈皮阿四的老伙计华和尚,四川人,祖上往上数三代是山里面的山匪,到了他这一代,打劫的都没活路了,于是当时还未成年的华和尚便收拾着包裹寻了个寺院出了家,头发也剃了戒疤也烫了,结果受不了寺里的清斋戒训,没几个月便趁着别人不注意跑了,又干起了匪徒的勾当。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来到了东北,还跟了陈皮阿四,两人一起坐了几年牢,出来之后匪气更重了,没轻没重的,把别人打成重伤这种事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吴邪谁都不怕,就怕这种不要命的,毕竟他自己的命自己还是稀罕的。

这两厢对峙了一会儿,谁都不说话,陈皮阿四站在华和尚身后阴沉着一张脸也没有打破沉默的打算。吴邪想着昨晚的话大概说重了,此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很快他就连之后从那边跑然后从哪条道儿搬救兵都规划好了,正要实施,就听见自家下房的屋门一响,一个只穿的三角裤衩的赤条条白花花的肉体就飘了出来。

那人无视了现场眼看着就要上房揭瓦的气氛,兀自拿着脸盆半睁着眼睛穿过众人来到水井前,给自己压了半盆水,洗脸连带着洗头,之后把水往地上一泼,溅起土点儿无数,最后又抱着脸盆慢悠悠的飘了回去。

眼下这情况说什么狠话都像中学生当街对骂一样儿戏了,那陈皮阿四叹了口气,一挥手叫华和尚先下去,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直面似乎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的吴邪。

“吴家的小子是吧?”

吴邪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这不废话吗。

但面上至少还要客气一下,毕竟一个村南一个村西,虽然不至于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好歹一个村儿的,彼此都留个面子。

“呦,这不陈皮陈太爷吗?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华和尚眼看着就要冲上来揍他,却被陈皮制止了。

“吴三省那小子在哪?”

“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吴邪啪的一声把老干部茶杯放在窗台上,“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三叔在村儿里的牌搭子多的很,每天换一桌子一年都不带重样的,要找他,找伙计四处打听一下也比找我有用。”

他这话说的没错,但吴三省的行踪着实不好打听。他三叔是出了名的牌品差,输了就怨坐位不好时间不好,打完一圈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换地方,实在不行了还往外村跑,找他着实困难。

陈皮阿四显然也知道这个问题,不然不会今天来找吴邪的麻烦,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妥协了,叹了口气。

“阿锦不见了。”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

陈文锦是陈皮阿四唯一的一个女儿,跟她老爹不一样,陈文锦善良大方又聪颖,也是村子里少有的大学生之一,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眼光不怎么好,要不然怎么会看上吴邪三叔这个输了只会赖账的臭牌篓子。

眼下陈皮阿四亲自找上门,肯定是自家那个混蛋三叔带着文锦姨出去鬼混了。吴邪心里暗骂,他三叔这一出去不要紧,麻烦事儿全堆他这儿了。

虽然吴邪本意还是想梗着脖子呛回去,不过他转念一想,日后文锦姨加过了陈皮阿四可就是他大舅爷了,比陈太爷这个爷爷朋友的关系还要亲一层,那时候就是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了。真这么说,日后自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想到这吴邪立马摆出一副亲切的嘴脸,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陈皮而是衣食父母,他端着茶杯凑上去递给陈皮,被拒了也不生气,那笑呵呵的嘴脸要是被胖子看见了肯定过来扇他两个大嘴巴。

“我真的不知道,您看,我要是知道三叔在哪儿那昨晚上忙活的可就不是我了。”

“你昨天可是亲口说了已经把事情通知给吴三省了。”

“那不是显得有气势吗,”吴邪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在心里点着陈皮的鼻子骂了好几句老不死,“文锦姨不在几天了?”

“两天。”

吴邪愣了一下,心说那就不对了。

“太爷,我也不是包庇我三叔,昨天胖子还跟三叔打牌来着,不可能带着文锦姨出去啊,要不您在想想有没有别的可能?”

陈皮阿四也被他说的一愣,他看了吴邪好一会儿猜测这句话的真假,但吴邪那张笑脸实在太膈应人了,不久陈皮就放弃了,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前几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那陈皮挥手指挥着华和尚一干人可以走了,自己倒是拄着拐杖开始教训起小辈来,“这件事翻过去,咱们说说别的。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人是谁?”

吴邪心说你问老子老子问谁,面上却还是一派和煦。

“是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要饭的,这不眼见着就要入冬了吗,我看他可怜,叫他先在这里住着,顺便也帮帮我的忙。”

陈皮阿四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他用一个奇怪的眼光注视了吴邪好一会儿,这才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

“你是小辈,有时候长辈说的话多少也要听一听,”他咳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显出一股从未显现出来的老态来,“你们这一代年轻人我已经参不透了。不过你要知道,你们吴家就你这一颗独苗,想想你爹你妈,想想你爷爷,你选择的这条路不好走。”

 

 

吴邪一脸茫然的看着陈皮阿四离开的背影,心说这是什么跟什么。不过他很快就不在纠结,因为自己昨天刚刚收留的小要饭重新出了下房,此刻正站在门前端着另一个老干部茶杯咕咚咕咚的喝水。

最重要的是他依旧只穿着那条三角裤衩。

吴邪有种无力感。

“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再不济也给我套条裤子。”

张起灵在喝水的间隙投给他一个眼神,吴邪猜想那大概是茫然的意思。

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着张起灵穿上衣服叠好被子,之后又从村头的小卖部买了两块一只的牙刷和牙缸,这才抽出时间给灶台生了火,热了热昨天中午剩下的炖菜和馒头,又从咸菜缸里夹了一小盘咸菜,和张起灵两个人凑活着糊弄了一顿早饭。

向他这种性质的个体经营老板没什么固定的工作时间,什么时候忙完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午饭带点咸菜馒头常有的事情,他简单的收拾收拾就载着张起灵一块儿往鱼塘赶,路上骑得快了点就颠出了晕车的错觉,那张起灵下了他的自行车以后便一脸菜色,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隔夜的馒头吐出来。

吴邪脸色也不太好,但他还是强撑着没在新伙计面前丢脸。这几天正好是水产装车的日子,忙的很,听伙计说已经有几车水产上车被运走了。

这活儿做了好几年大家差不多都熟了,也不需要吴邪在交代什么,伙计们都习惯性的只跟他打个招呼就开始自己忙自己的,吴邪也自己去东南角的小仓库换上衣服,打算帮帮忙顺便监督一下免得出什么披露。

他忙了一会儿才想起跟在屁股后面的张起灵,想了半天没想不出叫他干什么好,这下不免又开始抱怨起胖子来。纠结了半响,远远的看见搬货那一伙实在是有点忙不开,便叫张起灵去那边帮忙。

这农活是一忙起来就忙不完的,吴邪一边做一边歇还是累的够呛,等到总算是送走上午的几车水产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他还没吃饭,下午的几车就已经提前停好了等着水产装箱。

吴邪喘了口气,心说接下来还要忙好几天,第一天就累坏了也不是个事,就招呼着大家停下来休息休息吃点东西。

伙计们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开始吃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干粮,吴邪也简单的洗了洗手掏出自己拿的馒头。

见了多出来的干粮他才想起今早跟自己一起来的张起灵,如今人群散开了也不好找人,但地方也就那么大,吴邪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收拾起来,一抬头正好看见一个搬货的伙计路过,他一把拉住那伙计,问张起灵在哪里。

“那小哥啊,”那伙计累的够呛,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但提到张起灵明显眼睛亮亮的,一脸兴奋,“刚刚还有几箱货没搬过去,他还在忙呢。”

“我艹,你们他娘的休息了叫那家伙自己去忙啊,老子怎么不知道你们喜欢欺负新人。”

“小三爷你误会了!”那伙计直呼冤枉,“你不知道,那小哥体力好的要命,我们都快累瘫了他还一点事儿没有,刚刚也是他自己要留下来搬完的,我们劝他他也不说话。”那伙计摇了摇头,做出一个没办法的表情。

吴邪犹疑的点了点头,心说这张起灵什么毛病。

当下也不再追问,循着那伙计来时的路走过去,遥遥的一看,发现货已经被搬完了,张起灵穿着一件脏了的白背心,闭着眼睛支起一只腿靠在墙边坐着。

“忙完了?”

吴邪走过去踢了踢张起灵伸直的那条腿,接着挨着张起灵坐下,掏出装着馒头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递给他。

张起灵没说话,默默的接了过来。

两个人坐在一起谁都不主动搭理谁,一块儿安静的吃了四个馒头一两咸菜,中间儿还有谁递给吴邪一小瓶自制的土酒,也被吴邪自己喝了。吃完午饭又是一阵天昏地暗的忙,等今天分量的活全部干完了,天色都开始抹黑了。

这下更是累的要命,连晚饭都累的做不动了,吴邪扶着自行车一边等张起灵一边想着家里笼屉里还剩几个馒头又或者去自家老爸那里蹭一顿。

正想着就看见张起灵一路小跑着过来了,吴邪注意到他一直捂着自己的左手手腕,上自行车的时候也若有似无的避着,就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搬货的时候不小心用劲儿猛了。”

那就是脱臼了。

吴邪心里哦了一声,这个点村里的医疗所肯定关门了,这下没法儿了,还是回家,家里有泡着蛇和枸杞的酒,回去自己正一下骨位涂点酒能凑活一下。

他载着张起灵骑了两步,实在骑不动了,张起灵从车上面下来,吴邪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意思是‘咱走着回吧’。

这下回去要拖村北小解他们家从城里帮他往回买台小摩托车,不过听说最近电动自行车挺流行的,而且也不贵。

两个人走了一路,吴邪累的没力气说话,张起灵也不是个主动开口的,所以这一路谁都没说话,就这么到了家,吴邪立马摊到炕上,转念一想张起灵手腕还脱臼着,又把自己从炕上拽起来,搬着药酒挪到了下房。

结果下去一看,嘿,房门锁了。吴邪翻了个白眼,心说一个院儿的锁个屁门,当下有点不乐意,好像在自己家却被外人防着一样,特不舒服。他粗暴的敲了两下门,说了声‘我’,不一会儿听见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接着门开了,一双胶皮雨鞋率先进入他的视线。

吴邪愣了几秒,这才想起之前自己一直没给张起灵找双鞋,这下也就没脸生气了,支吾说出自己来的目的,张起灵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直看的吴邪心里发毛。

“……你让我先进去,”吴邪朝他摇了摇手里的酒,那个市场二十一个自带个龙头的玻璃酒罐里盘着一条黑色的蛇,“这东西治跌打损伤,你有钱也买不到。”

 

4、

 

连着忙了一个礼拜总算是把眼下的事情忙完了,吴邪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老痒叫去村大队,说是村儿里开会,他这个模范塘主必须出席。

吴邪气的没脾气,去了之后坐在最后面就这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睡得那叫一个香,直到会开完了,才被自家发小摇醒,顺手还给他递了一杯凉透的茶叶沫子泡成的茶。

“赶、赶紧喝,这是从村长那、那块大普洱上刮下来的茶、茶沫子泡、泡的。”

吴邪本来还困着,一听是从村长那儿刮下来的立马来劲了,一口气把茶喝干了,末了还意犹未尽的嚼了嚼不小心喝到嘴里的茶叶。

“妈的,这茶叶就算是沫子也好的没话说!”

“那可不,”跟解子扬一样没走的胖子抓着一个大的印花茶杯坐在皮椅上一边喝一边美滋滋的说道,“至少二十年的普洱,村长他儿子真他娘的有钱。”

另外两个人同时赞同的点头,吴邪把嘴里的茶叶沫子吐干净,伸了个懒腰。

“没事了吧,没事我撤了,这几天快累死我了。”

“哎,咱哥三儿好不容易见一面,”胖子听吴邪要走,忙放下手里的茶杯,“天真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回去看你家的哑巴?”

“我艹,”吴邪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家的哑巴,那他娘的是你塞给我的好不好!”

这胖子说话嘴上也是没个把门的,吴邪发了脾气,也懒得理他,站起来就要走。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吴邪同志,”胖子大手一拍桌子,茶杯往桌上一搁,做了个领导起身做重要讲话的动作,“现在早就没有阶级之分了,你不能因为阶级不同就瞧不起人家藏着掖着啊。而且你放心,胖爷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说罢胖子真的夸张的拍了拍胸脯,意思是胖爷我说一不二。

吴邪听的云里雾里的,心说什么跟什么,他娘的他又不是地主家傻儿子看上劳工家小姑娘,明明天天幽会却瞒着谁都不说。

“你他娘的到底在说什么?”

“吴、吴邪,你他娘的别、别装了,全村儿都、都知道你那点破、破事儿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吴邪一个头两个大,心说自己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我真听不懂。”

“就你和那哑巴的事儿,”胖子懒得跟吴邪兜圈子,“你他娘的还是不是爷们,屁大点事情用得着瞒着我们吗。”

吴邪更蒙了,心说哑巴?这跟张起灵有什么关系。

见吴邪那不明所以的傻样,解子扬也开始不耐烦了。

“不、不就是包养了个男人吗,这年头和、和猪结婚,都、都不是新鲜事,你就承、承认了吧。”

吴邪站在那里愣了一秒,艹了一声。

他的脸色红的绿的紫的一阵变化好不热闹,忽的就想起前几天那些伙计看他暧昧的仿佛他真的跟一头猪领了结婚证一样的眼色,深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你们听到了什么?”

“你、你不知道打哪儿搞来的小、小白脸睡了。”

“我艹张起灵他娘的是胖子塞给我的,一要饭的!什么打哪儿搞来的!那天你也在场别说你不知道!”

吴邪简直要气吐血。

“哎老痒你这就不知道了,你听的那是原始版本,村东头的老李头跟我说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吴小三爷从人贩子那儿买了个男媳妇,娶回家以后怕媳妇跑了,打断人家一只胳膊关在家里不让出门。”

吴邪眼睛一红,差点冲上去跟胖子拼命。

“胳膊是他搬东西不小心弄脱臼了!他娘的受伤了老子总不能叫他继续干吧!还什么人贩子!他怎么不说我贩卖人体器官……”

“吴邪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赶紧把你绑架的人放出来然后去给老子自首!趁那小哥缺的零件不多你说不定还能少判几年!”

吴邪脸一黑,面前的胖子和解子扬已经笑成一团,同时村大队办公室那扇纱门吱呀响了一声,就看见自家三叔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自家老爹走在最后,被他气得全身上下都在抖。

“三叔你听我……!”

“听个屁!天天不学好!”吴三省气得跳脚,“潘子抓住他!”

那潘子是退伍老兵,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负重跑,身手灵活的不行,吴邪还没站起来就被他拧着手臂按桌子上了。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直直的磕在桌上,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站在一边看热闹的胖子和老痒一看事情闹大了,急忙上来拦着起身要揍人的吴一穷和吴三省,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三、三爷!事、事、事、情不、不、不……”
这一道关键时刻老痒就结巴的更厉害了,吴邪刚刚咬了舌头说不出话,此刻简直是欲哭无泪。

“三爷你们误会了,”胖子把身体往那儿一杵同时拦住吴家两个家长,“那哑巴不是吴邪拐来的!”

“什么不是他拐来的!”吴一穷的声音都在抖,他教书教了二十多年,没想到自家却出了个这么不争气的东西,把人绑回家糟蹋也就算了,还贩卖人体器官,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人家都跟我说了!你!你!你以后叫我在学校这么见人!”

“我靠你们真误会了!”这胖子见解释不清楚也开始着急,“那哑巴是个要饭的!之前……”

“要饭的?!要饭的没人管你就能把人家绑回来?!要饭的也是娘生爹养的!是不是觉得要饭的死了也没人管你就能无法无天了?!”

“我艹!”胖子被吴三省这么一抢白也开始火大,他猛地一使劲把身旁的几个桌子全推到拦住路,接着就转回身想从潘子手底下把吴邪拽出来。

办公室一片混乱,信封A4纸满天飞,窗外看热闹的村民越围越多,这大义灭亲的正义举动仿佛变成了一台折子戏,好看有趣的紧。

处在戏台中间儿的吴邪被东拉西扯的脾气也上来了,他趁潘子和胖子角力的时候猛地从桌子上面爬起来,结果刚一站起来就不知道被谁的肘子撞了脑袋又趴了回去,这下他是真火大了,那股气上来了现在叫他杀个人他都不害怕。

“那个狗日的说老子卖器官!”

他这一吼气势有了,却没多少人搭理他,这下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吴邪顿时萎了,他站在那里缓了一缓,见大家都忙着打架没工夫理他,这才找个空子,从桌子下面的空隙里钻了出去。

出去之后他本想着先回家打理一下顺便拉着张起灵帮他解释一下,结果刚刚走到门口就被看热闹的村民拦住出不去了,他见是在没办法,这才转回身,咳了一声。

“三叔,爹,你们听我说……”

“三爷你别以为大家伙儿们怕你!你牌品那么差还跟你打,那是尊敬你年纪上去了!你别为老不尊!”

胖子竟然还知道为老不尊这个词,吴邪惊讶了,但这吵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跟他有屁关系。

“三叔……”

“叔、叔、您误会了!小、小时候偷李子那事儿,是、是吴邪出的注意……”

人的发散思维实在是太牛逼了,吴邪觉得自己甘拜下风,但这事儿得快点解决,胖子那边不说了,这老痒把自己小时候干的坏事全都捅给他老爹算什么事。

“你们听我说……你们……艹!都给老子停下来!”

他这一吼不要紧,眼看着就要掀房顶的众人们都慢慢的停了手,但吴三省和吴一白的脸色反而变得更差了。

吴邪自知失言,急忙摆出一副好晚辈的狗腿样儿。

“爹,三叔,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什么我们想的!那是别人亲口跟我们说的!”

“是是,”吴邪附和着点头,“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三爷,一爷,您想想,就吴邪那点儿胆子,叫他偷李子还成,去拍瞎子还是算了。”

吴邪干笑了两声,心里拽着胖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是怎么回事?”

吴三省狐疑的打量着胖子和吴邪,吴一穷坐在一边皱着眉直喘气,他是个知识分子,没多少体力,眼下这情况交给三弟最好。

“是这样的,前几天霍老太找胖子,说村里来个要饭的,快入冬了没吃没穿怪可怜,想着好歹帮他挺过这个冬天,”吴邪斜着眼示意胖子做点表示,胖子就跟着他点头,“你也知道,胖子那狗窝太小,没地方住,我这边地方大,鱼塘那边有缺帮手,就叫他住我那儿顺便帮个忙。”

说道狗窝那里胖子瞪了他一样,不过碍于吴邪的三叔和老爹都在,没有发作。

“就这么回事,”胖子抽出一条凳子自己也坐了上去,“一爷三爷您老想多了。”

吴三省显然还不是很信,他盯着吴邪看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帮忙,我怎么听说他这几天一直住在你家连门也没出去?”

“第一天帮忙的时候就把手弄脱臼了。”吴邪忙解释,“我总不能叫人家带伤上阵吧。”

“不信我们的话您可以去问霍老太!”临了吴邪又补充了一句。

连霍老太都搬出来了想必不会太假,吴三省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眼下还有一个问题。

“现在要饭的都长那样了?”

 

 

吴邪有点郁闷。

上午在村大队院闹了一出由吴家领导的笑话,围观的人那么多,现在肯定是人尽皆知。

不过也好,闹笑话也比被别人传拐卖人口好,要不然说不定没几天他就进局子里搬砖去了。

废了好大的功夫好说歹说才劝住一群人集体去他家围观张起灵。已经累瘫的吴邪觉得千错万错,都错在张起灵平时没事了喜欢只穿着内裤裸奔。

怎么劝都劝不住,一跟他发脾气就定定的看着你,好像你把他怎么了似的。

仔细想想这一点也不像要饭的啊,倒像是被惯坏了的熊孩子一样。

不过吴邪还是扪心自问了一下,觉得自己面皮太薄老是不好意思跟张起灵发火也是导致这次八卦事件的原因之一,他觉得一会儿自己要跟张起灵好好的谈一谈,特别是针对张起灵喜欢只穿内裤裸奔这件事。

想着想着就已经能看到自家大门,吴邪单脚从自行车上跨下来又向前滑了几米,正好停到大门口,他推着车走进去,率先看见的是一辆扎着大红花的崭新的小电动,电动车的旁边还立着一块红牌子,上面写着‘祝吴邪和新人新婚快乐’。

吴邪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他阴沉着脸放好了车走进上房,没找到人,正疑惑着,就听见下房传来了说话时,听声音挺耳熟的,可不就是村北解家独子——解雨臣吗。

吴邪脑袋咯噔一声,心说叫解雨臣看见张起灵那样子可就怎么说也说不清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连坐都没坐一下,急急忙忙的就要往下房冲,结果刚出门口就差点和迎面走来的解雨臣撞到了一起。

那解雨臣后退一步避开吴邪,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戏虐的打量着眼前狼狈的发小。

“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你听我说!”吴邪也顾不上客套什么‘来来来进屋坐,今天瓜子干果管饱’,急忙扯住解雨臣就要解释,结果那解雨臣一摆手,说了句,“我都知道。”

吴邪一愣,心下却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他往解雨臣身后一看,这才注意到站在后面的张起灵。吴邪不知道解雨臣为什么找张起灵,也不知道张起灵为什么跟过来,不过想着也许是解雨臣看不过叫张起灵平时注意一些,当下又有点感动。

结果他这感动刚刚升上来,就听见那解雨臣又接了一句。

“不过吴邪不是我说你,叫新媳妇睡下房是怎么回事?”

吴邪一口老血眼见着就要吐出来,当下就想把解雨臣连同他的小电驴一起打包扔出去。

哦,还有张起灵。

“你知道的他娘的跟事实不一样!”

吴邪拉着解雨臣和张起灵进里屋坐炕上,端了果盘端了茶水,好说歹说才跟解雨臣解释清楚,期间张起灵就坐在那里,一个接一个的啃苹果,间或吃了几牙儿梨,摆在那儿的橘子倒是一动也没动。

说到了最后,一缸茶水几乎都进了吴邪的肚子。

“现在你明白了吧,”吴邪把最后一点水倒进嘴里,“这他娘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瞎传的鬼话。”

解雨臣点了点头,顿了一下,说,“怎么给我倒得茶都你喝了。”

“现在是说这种东西的时候吗?!”

那还能说什么——解雨臣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表达着这个意思。

吴邪叹了口气,觉得越说越黑也就不再说话,三个人都沉默着,空气里只有张起灵嘎吱嘎吱啃水果的声音。

“算了,”吴邪摆摆手,心说自己拖解雨臣买的小电驴白买了,这一闹,他最好还是跟张起灵保持点距离,等春起了,天气暖了,把这小哥往走一送,什么风言风语都没了,“车也送来了,没事儿你回吧。”

解雨臣挑了挑眉。

“怎么,有了新人忘了朋友?吴邪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啊。”

“那要怎样?”吴邪火大,“今天晚上馒头咸菜,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也不是不行,”转头见吴邪正瞪着他,解雨臣眼睛一转,又开口道,“不过我今天晚上有事,八点,大队院戏台子,叫我去唱几班戏。”

解雨臣跟吴邪不一样,除了搞搞那几池子水产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解雨臣会唱戏,旦角青衣,没他不行的。听说解雨臣小的时候在村里来的戏班子后台玩儿,被唱旦角的戏子二月红看上了,就带着他一边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一边学唱戏,前些年刚刚回来,说是这些年唱戏的式微,戏台子散了,他就回来,一边接管了解家那几池子水产,一边等着逢年过节了在村子里搭建的戏台子上唱戏,虽然钱拿的不多,但也是一个乐子。这不,靠着这副嗓子,引得全村大大小小没出嫁的大姑娘纷纷给出了芳心。

“唱戏?到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也没到,”解雨臣好笑的看着他,“这不是这些天大家都陆续的忙完了,闲得慌,吴家太爷就想着给大家唱唱戏,解解闷子。”

吴邪听他这话说完,脑子就哄得一下,什么也听不见了。

吴家太爷,也就是他爷爷,吴老狗。

以前他家可不管这些事,今天他爷爷请了戏班子唱戏,肯定是自己这点事传过去叫他老人家知道了,想用几台戏冲冲势头。

这下麻烦了。吴邪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倒不是怕他爷爷,只是如果这事儿惊动了吴老狗,那他二叔也百分之百知道了。

他二叔吴二白这几个月正忙着为村长竞选做准备,这下他给二叔的村长竞选上抹了黑,到时候会不会被他二叔教训还难说。

见吴邪霜打了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解雨臣挑了挑眉,笑了出来。

“今天晚上你没事吧?没事的话就跟张起灵一起过去帮忙吧,这次时间有点紧,我这边人手不够。”

吴邪哦了一声,又猛地抬起头来。

“和谁?”

“张起灵,”解雨臣好心的指了指坐在旁边用白净细长的手指剥着桔子皮的张起灵,“你家小要饭的。”

“不行!”吴邪跳脚,也懒得计较解雨臣修辞上的错误,“我不同意!”

一起去还了得?!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不同意有什么用?”解雨臣朝他翻了个白眼,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橙橙的杏子递给张起灵,“人家已经同意了。”

我艹。

吴邪心里骂了声娘。

“一起去也行,不能把我跟他放一块儿!”

“行吧,”解雨臣摆了摆手,有点不耐烦,心说一个后台巴掌大的地方,怎么分也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知道吴邪纠结个什么,“这点事儿我还领的清。”

两下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解雨臣便说回去准备,吴邪送走了发小,转头一看,张起灵还在那儿吃着呢。

见着吴邪看过来,张起灵三两下吃干净手里的水果,然后面无表情的朝着吴邪点了点头。

眼见着脏话就要飚出来了,吴邪费力的把到了喉咙口的话咽回去,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就答应他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过了一会儿又犹豫的看了看手里的梨子,最后当着吴邪的面三两口吃掉手里的东西。

“他说有饭。”

“……”

也是,吴邪仔细想了想,最近一直在忙,家里除了馒头就是咸菜,连热水都没有,张起灵硬生生的吃了一个多礼拜,没吃出毛病都算好的。

他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招呼着张起灵过来,又给他手里塞了几个李子。

 

————TBC

要饭小哥忽然变成了吃货小哥……

ps:小哥更喜欢橘子,但奈何橘子要剥……所以他很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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