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城

咔右不可逆
忙成狗

【邪瓶/乡土】春华秋实 5 (鱼塘老板老吴头X要饭小伙老张头)

感情的十万里长征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ooc

文笔差

5、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那张起灵不知是不是水果吃多了,从解雨臣走了没多久之后就一直皱着眉,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吴邪问了几遍怎么了,他都只是摇头不说话,弄得吴邪都不好意思再问,好像显得自己多爱管闲事一样。

吴邪把小电驴上绑着的彩绸揭了,木牌扔进柴房,看看显示屏上面还有点电,走个来回大约是没问题了。

他把车推出去,等张起灵也出来了就回身锁了门,两个人前后上了车,吴邪一拧车把,那小电驴嗡的震了一下,当下就滑出去几米。

这猛的一下把吴邪吓了个够呛,他好半天才适应小电驴的速度,之后也不敢骑得太快,就这么慢吞吞的蹭到了戏台子那儿。

小电驴刚刚停好他就看见解雨臣远远的站过来,他刚刚画好了装,脸上全是油彩,衣服却只穿了中衣,旦角的妆容配上男子的身材,看起来稍微有点奇怪。

索性解雨臣整个人偏瘦削一些,倒也没多大的违和感,吴邪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解雨臣点点头算是看见了,又和身边的人交代了些什么,这才迎着他们走过来。

“你一会儿帮我们往台子上般道具,”解雨臣指了指吴邪,又转过脸看着张起灵,“你一会儿帮我们把后台那些瓜果点心分给场下的观众,每个人东西不要分太多,不然不够。”

“怎么今年还送人东西?”

“这你就要问吴老太爷了。”见吴邪好像噎住了一样,解雨臣笑了出来,却没再跟吴邪说话,“多余的东西你可以吃,不过别太多,之后我这班戏完了去吃好的。”

张起灵板着脸点头,吴邪忽然有种倒错感,仿佛张起灵接下来不是给人分东西而是接了什么国家机密任务一样。

“今天你唱什么?”

他们两人跟着解雨臣进了后台,几个人正坐在那里一边拉着二胡一边谈笑,三人侧过身绕过他们,来到解雨臣化妆的小桌子前面。

“贵妃醉酒,唱两台,很快就完了。”

解雨臣边说着边整理头上的发饰,有人已经拿好了戏服放在一边,他抽时间看了几眼,似乎有什么拿错了,便站起来皱着眉找人抓紧时间去换。

见着解雨臣已经没时间招待他们了,吴邪百无聊赖的站在原地,身边陆续有人喊着把道具班上台,他蹭过去帮着搬完了几把椅子。台上的幕布还没拉开,但能听见外面的声音,熙熙攘攘的,人还挺多。

张起灵已经被叫出去分发水果去了,吴邪偶尔进去搬东西的时候能看见他拖着一袋子果子出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吴邪觉得有些奇怪,眼前这个不爱说话的小要饭的太过融入这个场景,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吴邪这边是分批段忙的,忙完之后就跟球场的自由人一样给忙不过来的地方补位,倒也腾不出手来,很快到了开场的阶段,报完了幕,后场的大家们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时间大家都闲下来了,除了负责给来看戏的村民们发东西的人,都三两成堆的聚在一起抽烟打屁,吴邪也凑过去跟着吸了一支烟,结果这一支烟抽完,都没看见张起灵。

这么长时间每个人发两遍也足够了,吴邪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跟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出去打算找人,结果一出去就愣了,外面人山人海的,别说找人了,挪一下地方都费劲。

吴邪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看见另一个负责发东西的一边抽着烟一边往后台走,他眼疾手快的拉住人,问了句张起灵在哪。

“谁?”那人不耐烦的答到,一扭头见是熟人又笑了出来,“呦,小三爷。”

吴邪嗯了一声,又问了一遍。

“刚刚跟你一块儿分东西的小哥,长得白白净净的那个。”

那人拉长语调哦了一声,挠着头想了想,指了个方向。

“刚刚我见他拿着东西朝那边走了,估计还没发完。”

吴邪朝那人道了声谢又寒暄了起来,人太多他也没有去找的欲望,两人站在门口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张起灵总算是从人堆里冒出了个头,吴邪眼睛一亮,跟那人到了个别就迎着张起灵走过去。

结果一凑近就发现张起灵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挤得还是怎么的,嘴也抿的紧紧的,吴邪心里奇怪,凑上去问了几句却都已摇头告终。

他领着张起灵进了后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解雨臣的戏还没完一会儿换场的时候他还要继续忙,此刻坐下来抽根烟解解困是最好的。

张起灵端正坐在吴邪对面的小板凳上,也不说话,身边放着果盘瓜子却不见他吃,吴邪心道这货肯定等着晚上那顿饭,也不去搭理他。两个人沉默的坐了好一会儿,只听着台子上的鼓声急促的响着却一声比一声低,晓得这一幕要完了,吴邪简单的跟张起灵说了一声,便站起来小跑着帮忙换道具。

回来的时候发现张起灵已经不见了,吴邪随口问了身边的人,说是刚刚那小哥问了附近茅厕的位置出去了,吴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没去找,坐在原地又开始抽烟。

结果第二幕唱了一半都不见人回来,吴邪有点不太放心,毕竟人是自己带来的,虽然总体来说是因为解雨臣那个天煞的,但好歹睡在自己家,总要惦记一下。当下把烟掐了,绕过几个人从后台的小门出去,直直的就往附近最近的茅厕走。

那间厕所离这儿不远,是个旱厕,村里的领导申请盖戏台子的时候用多余的资金盖得,里面特别脏,吴邪去过一次,厕所里面的墙上乱七八糟的被不知道谁画的地图,臭气熏天,尤其夏秋的时候,苍蝇蚊子特别多,没几个人愿意去。

果不其然,到了茅厕的位置基本上已经没人了,连戏台上花鼓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遥远,吴邪眯着眼睛趁着月光开始找人,打量了一圈,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一个缩成一团的影子。

我靠,男厕的外墙上也全是尿。

吴邪心里祈祷着那不是张起灵,就算是也别贴着墙或者坐在地上。结果他一走过去才发现,这的确是张起灵,但人家没贴墙也没坐着,他只是蹲在那里,离墙也还有一小段距离。

“怎么了?”吴邪走过去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那人没理他,却把肩膀耸了起来,身子绷直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像是在哭。

吴邪心里艹了一声,心说怎么了,发个东西都能受委屈?

很快吴邪就意识到张起灵并不是在哭,也不是在干别的什么,他是在吐,准确来说,是在干呕。

吴邪往前凑了几步,又被强烈的尿骚味和酸臭味熏了回来,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捂着鼻子走过去,把蹲在那里腿软的几乎站不起来的张起灵拖到离公厕较远的树下面。

几乎是停下来的一瞬间,张起灵就推开吴邪的手扒在树干上吐了起来,但依旧没吐出什么,只是呕出了几口酸水。

这回离戏台子进了一些,吴邪就着台上的灯光能看见张起灵紧皱的眉头和惨白的脸,他不知道张起灵到底怎么了,但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看吧,叫你丫吃。

他站在那里就着夜风和张起灵干呕的声音又抽了一支烟,等着人吐的不那么频繁了这才蹲下来给他拍了拍背,心里想着小花的忙他大概是帮不了了。

把张起灵扶回后台又到了些水让他喝了,向众人解释了一下他的情况,不知道谁说了句今天村里面那个会针灸的老大夫也来看戏了,没等吴邪说什么有人就已经自告奋勇的去找人。他松了口气,这功夫又有人搬了条椅子好让张起灵能躺下。

因着这个意外后台反倒是比前台忙了起来,很快那位老大夫就被人带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包针,一看就是平时走哪儿都随身带着。

那老大夫走过来,把手里的针包递给站的比较近的吴邪示意他拿着,接着伸出手隔着衣服按了按张起灵的肚子,也没问哪儿疼哪儿不疼,按了两下又松开,直起腰,叫人拿个打火机和一瓶白酒过来。

酒和火都拿过来了,那老大夫撩起张起灵的毛衣下巴露出白白的肚皮,又按了两下,然后叫吴邪把针包打开拿好,吴邪看了两眼,发现那些针有长有短,长的有一寸来长,看着就渗人。

老大夫拿酒涂了张起灵的肚子,给针消了毒,几根针就又快又稳的扎在了张起灵的肚子上,全程张起灵都没说话,就是有时候眼神会飘到吴邪脸上,让吴邪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施完针五六分钟以后又开始拔针,这下就快多了,没几下几根针就全拔了出来,那老大夫又给针消了一边毒,这才收起自己的家当,面不红气不喘的,还叫人打了盆水说要洗手。

这一会儿功夫第二幕戏唱完了,前台的人陆续下了场,有人去台上搬道具,吴邪要照顾张起灵就坐在那里没动。解雨臣逆着人群挤过来,看着躺在那里的张起灵,愣了一下。

“吃坏了,胃胀气。”

已经洗完手正擦手的老大夫随口说道,吴邪点了点头,解雨臣就笑了出来。

躺在那里的张起灵把头偏向一边。

“行吧,看来你今天没口福了,”解雨臣话音刚落,就看见张起灵立马回过头仰躺着用眼睛漆漆的看着他,他心说这吴邪到底怎么虐待他的,又转口道:“赶明儿你好了,叫吴邪带着来找我,我请你们到城里下馆子。”

吴邪就嚯了一声。

解雨臣没理他,他脸上的油彩还没擦掉,旦角妆容配着男人的声音着实违和,而且这脸上的东西涂的很厚,时间久了不太舒服,就叫他们等等,自己转身找了个地方开始卸妆。

吴邪仔细想了想,觉着解雨臣这妆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掉,转头看了看张起灵,见他缩在椅子上连身都翻不了,估摸着他吸口气肚子上的针眼都疼,也不太想在这里耽搁,就过去跟解雨臣说了声要走。解雨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改天去看他们。

回去找到张起灵,本想把他扶到停小电驴的地方,结果看他走路的样子太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背了起来,刚背上去的时候张起灵还挣扎了一下,不过估计着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很快就没了动静。

找到自己的小电驴把车打着,又把张起灵摆放好,吴邪想着他刚刚针灸完了不能受风,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他身上,这功夫张起灵一直定定的看着他,他就口气恶劣的问了声怎么了。

自然是没有答话的,吴邪也不在意,他骑上车让张起灵抓紧,接着拧了把手发动了车,因为后面有病人所以不敢骑得太快,但所幸家离得不算太远,很快就到了。

到了家吴邪怕张起灵半夜又出什么幺蛾子,就拉着男人暂且叫他到上房跟自己睡一个屋子,张起灵没说什么,顺从的上了炕。

吴邪见他坐踏实了,自己便开始忙里忙外的倒水把张起灵的被褥搬到上房,顺便还给自己的小电驴充上电。明天本来打算出去找胖子串个门,这下家里有了病人怕是出不去了。

 

 

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吴邪有时候觉得当农民没什么不好的,除了固定的那两个季节要忙,平时还是没事儿干的时候更多。

他爬起来先烧了热水热上饭,想着张起灵大概不太想吃又给他拿大锅熬了些小米粥,里面还放了半个小南瓜。他在那儿等着笼屉里的气咕咚咕咚顶着锅盖,这才跑到院儿里洗脸刷牙。

吐掉嘴里的第三口泡沫的时候,张起灵总算是出来,他站在门口,睡眼朦胧的,依旧雷打不动的只穿了一条内裤,吴邪也懒得说什么了,兀自漱了口,把人推回屋,叫他穿好衣服在出来见人。

很快粥和饭都上了桌,张起灵果然不想吃东西,不过似乎因为粥里有南瓜所以喝了多半碗,南瓜也多半进了他的肚子里。

两个人无言的吃完了早饭,吴邪自觉的洗完了锅,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张起灵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绛红色土气的毛衣里面的身体挺的板板正正的,看上去挺乖。

吴邪愣愣的站在那里看了会儿,接着猛地想起自己火灶的锅里还烧着水,忙冲过去看。果不其然水已经烧干了,只剩下一些红锈合着一点水冒着泡,估计他在来的迟一点连锅都能烧裂。

重新加了水添了柴,吴邪坐在旁边一边看火一边打瞌睡,等水开了就用瓢舀着灌进暖壶,水灌完了火还烧的旺,他想了想,又把锅架起来倒进水,从柜橱深处掏出一小塑料袋山楂,洗了洗一股脑的倒进锅里。

本想着跟张起灵打一声招呼出去买点冰糖,结果一出院儿就看见胖子跟张起灵面对面坐着大眼对小眼,场面无比滑稽。

吴邪叹了口气。

“你他娘的过来干嘛?”

胖子立马回过神站起来,嘿了一声。

“听说你病了我就立马过来看你,你不感谢胖爷就算了,还他娘的在这嫌弃。”

“谁说我病了,”吴邪把张起灵也拉起来,推着他跟胖子一块儿进了屋,“不是我。”

胖子闻言立马摆出一个诧异的神情,挤眉弄眼的用眼神询问难不成是这小子?

吴邪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胖子更吃惊了,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怪物一样。

“你他娘的那是什么眼神?”吴邪有点不爽,他给张起灵和胖子分别倒了水,想了想还是拿出水果,不过没给张起灵,而是直接塞进了胖子的手里。

“我艹你也太抠门了吧,”胖子不乐意了,立马开口,“把水果端上来叫我自己挑啊。”

吴邪翻了个白眼,把苹果直接塞进胖子的手里。

“爱吃吃不吃拉倒!”

胖子盯着苹果不知道嘟哝了些什么,吴邪也懒得搭理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来了干嘛。

“嘿,天真我真是看错你了,”胖子咬了口苹果,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说好了今天来当胖爷我的牌搭子呢?我连小酒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咱赢了之后一起敞开了喝呐!”

吴邪心说狗屁,肯定是这几天输的多了,这才想起他来。

对于打麻将牌九扑克啊什么的,吴邪其实不是太喜欢,不过偶尔没事干的时候他还是会玩玩儿,但大多数时间都是看别人玩,所以玩的真的不怎么样,也因着这个,大家都想跟他一起耍,毕竟没人不愿意赢。

“不去!”吴邪直截了当的拒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

胖子见吴邪的态度挺坚决的,知道劝也没用,本想着要么在威逼利诱一下,说不定就去了,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坐在炕头位置,正看着墙壁发呆的张起灵。

“你不去就算了,”胖子嘿嘿一笑,“那个小哥?你要不要去玩儿一把?也不大,就几毛,咱也不是赌博,就是玩儿乐呵。”

张起灵转过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吴邪,没说话。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吴邪火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谁,一毛钱都没有还叫他玩儿钱!别说钱了,你赌几包瓜子都是赌博!”

“你这话怎么说的,”胖子也有点生气,不知道吴邪在火什么,“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知道不?不知道别瞎鸡B说!胖爷我看你赖在家没事干特意来找你,你他娘什么态度。”

吴邪也知道自己这火发的无缘无故,转脸一看张起灵依旧淡然的看着他们吵,就觉得有点臊的慌。

“我的错我的错……胖子你胖人有胖量,”他又起身给胖子塞了个苹果,“不过这人真不能跟你去,病着呢。你要是今天没事干不如就在我家,昨天的事我还没好好谢你,不如留下来喝点酒,咱也踏踏实实的坐那儿聊聊。”

胖子哼了一声,说了声抠鸡B门除了苹果也不给你胖爷上个梨。吴邪立马给他递了个没洗的梨子,胖子也没在意,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吃了起来。

“还坐着干嘛,”胖子瞪了他一眼,“麻溜的去给爷上酒啊!”

吴邪欲哭无泪,心说亏大了。不过还是蛮高兴的,甚至下地窖从里面拿出了埋了十多年的土酒,打算跟胖子不醉不归。

————TBC

明天有事,断更一天【土下座】

评论 ( 4 )
热度 ( 51 )

© 沙城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