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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乡土】春种秋实 8 下 (鱼塘老板老吴头X要饭小伙老张头)

8(下)、

两人一起洗了碗,铺了炕,吴邪把张起灵的新衣服去掉吊牌和自己的一起放在一个柜子里。冬天的衣服比较厚,两个男人的衣服放在一起显得柜子有点拥挤,吴邪想着等哪天把胖子那边没用的旧衣柜搬过来用用。

东西收拾好了,吴邪转头一看发现张起灵已经脱光衣服钻进了被窝,他心里关于这人怎么这么能睡的疑问又冒了出来,想着难不成有什么病,走过去打算问问,就看见张起灵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怎么了?”吴邪也跟着看着天花板,除了已经有点发黄的石灰板什么也看不见。

张起灵眨着眼睛慢腾腾的把视线从从天花板移到吴邪的脸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什么毛病。吴邪想笑,心说这人怎么磨磨唧唧跟个女人的似的。

“你别在意,”吴邪想了一下,觉得张起灵可能是在意他三叔的话——毕竟哪个男人被陌生人直白的说成基佬估计都不会高兴,“我三叔没什么恶意,他跟我关系好,调侃一下我而已。”

张起灵想了想,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吴三省对着他说过什么,半响无果,于是干脆摇了摇头。

“不在意就好,”吴邪对于猜中张起灵的想法还挺高兴的,“等你们再熟一点你就知道了,他人挺好的,而且懂得也多,人脉也广,你认识我三叔没坏处的。”

张起灵就点头。

吴邪往旁边走了几步,跨在炕沿上斜坐着,他低着头看着躺下的张起灵,头顶昏黄的灯光被自己遮了大半,使得张起灵沐浴在浅色的灰里。

或许是气氛到了,吴邪不知道怎么的想和张起灵谈谈心。

“你在我这儿住了一个多礼拜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从哪来来的。”他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问的并不唐突,“我家没有不知根知底的,你是第一个,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这是实话,吴邪对张起灵挺放心的,见面第二天就敢把他一个人放在自己家里。

“哎,别不说话啊,”吴邪在张起灵眼前晃了晃手,“小哥,你是从哪来的?我没别的意思,就随口问问。”

似乎是为了能更方便的和吴邪说话,张起灵往上蹭了蹭身子微微仰头,这动作让他的额头暴露在灯光里,看上去像是涂了一层暖色的黄。

“……不知道。”

张起灵看着吴邪,挺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吴邪愣了半响,心说妈的正好戳人家伤口上。

不知道打哪儿来,也不知道打哪儿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好像除了一张脸和一身力气,张起灵什么都没有。

吴邪最受不了这个,他这人其实谈不上多善良老实,但和张起灵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想到开春就要把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从自己家赶走,总觉得特别不舒服,尤其是良心上有点说不过去。

张起灵还不知道这一瞬间吴邪已经给他套上了一个无比悲惨的身世,他刚才往上挪了挪,肩膀从被窝里露了出去,有点凉,特别想蹭回去,但看着吴邪还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他就干脆躺在那里没动。

“……你总是住在我这里也不是办法,”吴邪觉得这话说的特别艰难,他其实没有要赶张起灵的意思,“一年两年不是问题,但是日后……”

“我很快就走。”张起灵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往下缩了缩身子,“不会在这里过年。”

吴邪愣住了,他似乎因为没想好怎么应对张起灵说马上要走这种事,所以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几句你先留在这里帮工,我到时候跟三叔说说把家里没用的老房子翻修一下给你住也一遍堵在了嗓子里。

“……哦,”吴邪结巴了一下,他有点想抽自己的耳光,“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其实你想住到多久都……”

张起灵嗯了一声,他似乎是真困了,干脆连自己的的下巴都缩了进去。

吴邪心说我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个给自己添堵,问问兴趣爱好拉几盘火车都比这问题来的好。

他悻悻的说了声早点休息吧,看张起灵没理他几乎是立即进入了睡眠,便一个人在那里呆坐了会儿,这才站起来,神游一般爬上了床。


做了一晚上噩梦,第二天醒来吴邪浑浑噩噩的跟中了邪一样,张起灵倒是一如既往的神清气爽,大冷天的站在院子里打一盆冰冷的井水冲头,吴邪看着都觉得冻的哆嗦,人家没事人一样光着膀子拎着盆进了屋。

两个人吃了顿简略的早饭,这时节能买的菜不多了,但白菜和肉是准保够的,吴邪寻思着今年家里多了一个人,干脆多买点年货,反正放在地下冻着东北这天气怎么也放不坏。于是就打了个电话给给金万堂,叫他今年猪和羊给自己多留半头,金万堂满口答应,刚想多问怎么今年多买了,就直接被吴邪挂了电话。

这老头什么都不好,尤其爱八卦这点。

吴邪心里有些愤愤,他不拍屁股都知道金万堂要说什么,自己那点破事肯定传过去了,不挂指不定要被那老小子怎么嘲笑呢。

北边农村里其实过了收获的季节都是没事做的,勤快一点的出去打工,不想出去的就在村里的地下麻将馆打牌,吴邪去过几次,又黑又阴,满屋子的烟味连他这半个烟鬼都待不下去,也亏得他三叔能在那种地方呆那么长时间,所以说吴邪佩服他三叔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鱼塘没事干了,吴邪自然也闲了下来,张起灵一流浪人口更是闲的没事做,两个人窝在家里看电视,从上午档早间新闻到道德与法治,连地方台独有的足足有半个小时的卖足疗仪的广告都认认真真的看了,期间吴邪甚至有打电话过去做个死的念头,但看见张起灵那张仿佛看新闻联播的脸便瞬间放弃了这个念头。

实在是太无聊了,吴邪坐立不安,想着其实麻将馆里的烟味也不是那么难闻,他坐在那里又陪着张起灵看了一遍广告,终于坐不下去了,跟张起灵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倒也不是真的要去什么麻将馆,哪里的人吴邪认识的不多,去了也没有意思,吴邪想了想,这时候没出去找小工也没去打麻将的恐怕只有解子扬一个人了——也许还有个解雨臣,不过想到自己一过去就有可能被抓着那天车上的事来调侃,就做了罢。

解子扬家离他家算不上远,吴邪也想走着散散心,就没骑自己的小电驴,结果走到一半就看见胖子叉着腰不知道再吵什么,走过去一看,发现还有个小姑娘被胖子山一样的肉遮住了。

“怎么了?”吴邪走过去,他倒也不是想劝架,就是怕胖子气急了动起手来,胖子这人没轻没重的,出了人命可就不好办了。

胖子也知道自己这点毛病,见吴邪来了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依旧是气不过,指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鼻子问候了一下他的祖宗十八代。

那人被胖子气的脸色铁青,一时说不出话来,胖子就呸了两声,拍了拍手,走过去扯着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的小姑娘的手腕就要走。

男人见那姑娘要被拉走了,急忙向前走了几步,被胖子瞪了一眼又犹豫着没有上前,估计是忌惮眼前新来了一个一看就和胖子一伙的人。吴邪也没管他,跟上胖子的脚步,朝着一看就是自己家的方向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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