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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之初

生前弓

路人视角


  第一次见Emiya时,是在联合国高级会议上。

  他坐在长桌靠后的一侧,双臂支起,像是认真地听着什么,也像是在走神。

  我当时和邻座的将领分析战况,并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Emiya。

  对面的两位统领正在争吵着什么,声音之大在这个吵闹的屋子里也到了令人不快的地步。

  就在这时,我的副官一只手贴在我的耳旁,轻声道:“注意那个人。”然后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点了点一个人坐在那里的Emiya。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并没有发现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是上一次诺曼底战役真正的统帅。”

  我吃了一惊。

  “胡说什么!”我有些气愤,“诺曼底战役的指挥官不是……”

  “啊是的。”他打了个手势叫我小声一点,“不过是名义上的。真正在背后下达命令的是这个人,名字好像叫做Emiya——卫宫。”

  我更加吃惊了。

  这个名叫Emiya的家伙看起来不过二十刚刚出头,从面容上看还有未完全褪去的青涩,完全不像是指挥那场单方面碾压的优秀战役的人。

  正当我带着怀疑打量着这个人的时候,我的副官猛的扯了扯我的衣角。

  “收敛点!”他低声劝道:“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善茬,太平洋围剿的事还记得吧,全部引炸的命令是他下的,虽然说敌方是杀人不见血的法西斯,但能下达那样的命令的也就只有这种家伙了。”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太平洋围剿”是之前反法西斯战役血战中的一场,过程之惨烈自是不必说,但听说最后残余的敌人举了白旗,我方依旧决定将其全灭。

我换了个不易察觉的角度继续观察他。

  “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我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我忽然发现这人的瞳色是少见的银灰,有着冰冷质感的玻璃般的透亮和冷漠。

  “他不是正式兵。”副官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我的情报之少感到十分的不满意。

  这家伙是我从小的玩伴,关系很好,没大没小惯了,就算当了副官位置比我低一级也改不了说话的口气。

  “不是正式的?那是什么?佣兵?”

  “猜对了。”他叹了口气,“听说那场重要的转折战役也有他的身影。”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不由觉得好笑,“是叫我拉拢他?”

  “能拉拢到自然很好,但如果失败了,就找机会杀掉他。”

  这的确是个正确的选项。

  这个叫Emiya的是个强者且没有效忠的国家,能拉拢到自己身边自然是非常好的,但同时他也有归顺别人的可能,而他无疑是任何人都不想碰到的棘手敌人,所以……

  “比起拉拢他,大概想杀他的人更多吧。”

  “的确,等着放冷箭的人有很多。”

  “啊,我知道了。”我伸了伸因为长时间不正确姿势而变得僵硬的腰,“那我们就不顾一切代价收服他好了,实在不行,出手给那伙小人推波助澜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了。”副官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退回自己的位置。

  说实话,我对这个叫Emiya的家伙产生兴趣了。

  虽说如此,但碰见的机会少之又少,在之后几次关键性作战我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在这个充斥着杀戮与背叛的战场我又没有多少准确快捷的情报来源,于是计划中的拉拢这件事就如此不了了之。

  再一次碰见是在胜利后的庆功酒宴上,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风衣,一个人端着酒杯躲在角落里喝酒。

  我本打算过去和他拉近一下关系,却被一个久负盛名的老将拦住,硬生生的灌了两瓶酒,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后来我听我的副官说Emiya只待了一会就走了。

  说不遗憾是假的,不过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我抱着这样的心思期待着下一次相遇,但没想到下一次却是这样的场景。

  我坐在高椅上,作为见证人之一见证死刑犯恶行的终结,而那个广受痛斥的恶性者便是我一直想要拉拢的Emiya。

  得知受刑人的名字时,我并没有多少吃惊。

  之前就说过了,拉拢不成,就杀了他。照现在来看,和我有着一样打算的人已经抢先一步动手了。

  直到那根绳子拉紧之前,我都没有什么放松之外的情绪,但到那根微微颤动的绞绳完全静止的时候,巨大的恐惧感忽然攥住了我。

  我的心脏在一瞬间猛地缩紧,冰凉的血液在身体的各部分游走着,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僵硬的像是一只报废的木偶。

  我至今也觉得那时的我身处地狱。

  我不知道别人的感觉怎么样,但我觉得,也许杀掉这个男人,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但错误已经无法纠正,我要面临的就是往后岁月里无穷无尽的悔意与愧疚,直到死亡将我的灵魂清洗,将这无尽的轮回斩断。

  结束痛苦的,只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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