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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系列】【士弓】Funeral games

|||||有病慎|||||

  这是一场规划已久的献祭。

  从祭台到祭品无一不深思熟虑,以保证这是一场取悦神祗的行动,而不是跳梁小丑们挪动着身体继续点燃挑剔主神的怒气的导火索。

  人群麻木而有序的向着目的地前进,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吵闹小孩子也缄默不言。

  封闭的祭台四周被打开了。

  人们鱼贯而入,细小的像是成群的白蚁啃食木料般细碎的声音摩擦着耳膜,灰暗阴沉的天空逐渐蚕食着大地,空气中粘稠的胶质令人作呕。

  献祭的时间随着人群进入而推进着,渐渐地,长龙的尾尖也塞进了这精心挑选的小小一偶,本来就沉闷的空气更是随着鞋子与地面的摩擦声消失而变得一片死寂。

  自从进来,人们的眼睛就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可以说是宏伟高台,高台四周围绕的有着浓重燃料气味的木料像是神祗手中的神杖,其本身所拥有的力量和任务既让人恐惧也让人心生敬畏。

——火。

  用火来取悦那位神明,用火来平息那位神明的怒气,用火来温暖这个如名字般严寒的冬木。

  “要开始了。”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人们像是被谁操作似的同时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那些已经失去一切感情的冷漠双眼里出现了麻木以外的名叫肃穆的光泽。

  “祭品”在众人的注视下被推搡着前进着。

  他一头耀眼的白发被这灰暗的空间染得失去本来的颜色,一双干净锐利的钢灰色双瞳却穿透浓密的死气,牢牢地盯着每个人心中的恐惧以及压抑着死去的作为人的资本。

  这里的人抛弃了神,同时也被神抛弃。

  所以现在他们将原罪加诸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祈求以处以这个男人火祭的方法得到神明的原谅,再次拥有神明的庇佑。

  抛弃本是英雄的男人,就像是当初抛弃一直保护赐福于他们的神祗一般。

  他们做着一如继往的、本末倒置的愚蠢行为。

  没人觉得这是个错误,他们只是紧盯着慢慢走向祭坛的男人,像是一只只盯着死肉的饥饿秃鹫,丝毫不在意眼前的食物是不是他们的同伴,亦或者恩人。

  没人敢正视男人的眼睛。

  他们能从那双凌厉却又诡异的温和的瞳孔里看到丑陋的自己。仿佛一瞬间就了解到该上祭坛像神明赎罪的不是男人,而是肮脏的自己一般。

  男人没有被剥夺说话的能力却一直缄默着,他的唇角惯性的微抿着,坚毅的眉峰紧锁,像往常一般为他所爱所保护的人类担心着,毫无保留的献身着。

  他被带到了祭坛之上。

  木质的台子被他踩得吱呀作响,台子中央矗立的火红色柱子像是一具血淋淋的鲜活肉体,暗沉的颜色拉扯着人们紧绷的神经,恐怖之余又让人觉得无比悲哀。

  男人被迫与这没有温度的“肉体”紧贴着。

  一如继往的,男人不曾发出不满的抱怨。他的目光从人们的身上挪到未知的远空,结束了对无知愚昧的人类的鞭挞。

  他的手被固定到柱子上,摆出一副赎罪的模样——这让他身上所带的压迫感减少很多,人们长舒了一口气,无言的等待着仪式的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东南角传来人们的惊呼声和咒骂声,本该寂静的空气就这样被人肆无忌惮打破。

  一直不成有多余动作和表情的男人疑惑的抬起头,然后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橙黄发色。

  少年像一条泥鳅般快速的在人群中穿梭着,他用手护着头,不时回过头向被他撞倒的人道着歉,但着小小的意外并不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相反,随着逼近高台,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如果不是人太多太密,他现在恐怕已经冲到台子上面了吧。

  人们生气又疑惑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唐突的少年,直到少年手脚并用的想从台子下面直接爬上去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少年的目的。

  人群骚动起来。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想要阻止他的人群拥挤着向前,企图抓住他的身体将他从高台上拉下来,但是毫无疑问,他们失败了。少年虽然看上起并不强壮却足够灵活,几乎只是一个肌肉拉伸的瞬间,少年便窜上了高台,来到男人身边。

  人们恼怒却毫无办法的盯着少年,杀意在空气中凝结,愤恨的目光简直要化成实质将少年钉死在高台上。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沉默的男人说话了。

  “滚。”

  男人的声音沙哑,不解和愤怒将他说话的语气压得低沉骇人。

  “谁叫你来的,滚。”

  少年抽了抽嘴角。

  “我叫我来的。”他这么说。

  男人被他噎了一下,但他还是立刻摆出自己的态度,一如继往的抨击着少年缺乏理智的无用行为。

  “你该知道的吧,卫宫士郎这种人可不是有能力应付这种事态的强大人类,他只是个丢到人群就会立即找不到的普通无用小鬼而已。”

  “啊,是啊,你说得对,Archer。”名叫卫宫士郎的少年短暂的沉默片刻,然后打断男人即将出口的尖刻句子,“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已经成长到可以摆平这件事的大人了呢?”

  少年在逞能。

  双方都知道。

  并不是因为事态严重到无法解决的地步,而是因为如果是Archer决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就算是卫宫士郎也是如此。

  他们互相在对方的生命里所占的比重很大,但并不是大的可以和世界衡量的地步。

  对Archer来说是这样,对卫宫士郎也是这样。

  卫宫士郎来救他的原因很简单,他总是带着天真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丑陋的世界,就像Archer无论如何也爱着这些拥有丑陋本性的人类一样。

  所以Archer决定成为祭品,而卫宫士郎觉得还有希望,想要找到别的解决办法。

  如果非要说的话,他们都是不可理喻的为理想献祭的人。

  对于Archer来说,需要拯救的人有很多很多,但这些人里面唯独不包括自己,而对于卫宫士郎来说,他说想要拯救保护的人里面,Archer占据着一席之地。

  这是他们的矛盾所在,而他们两人并没有向对方妥协的经历和想法。

  台下的人群依旧混乱着,但显然,他们正在商量着解决办法,怨毒的眼神时不时扫视着台上的Archer和卫宫士郎。

  Archer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这不是你该老来的地方,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还有,凛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叫她……”

  “你该知道的吧,”少年灼灼的目光牢牢地锁着Archer,“我和你是一样的。”

  只要想做的事情就没办法阻止,这一点,他和Archer一模一样。

  男人苦笑起来。

  所以啊,他才让身边的人帮着瞒过卫宫士郎。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唯独瞒着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小鬼。

  他第一次失败了,并且以后也再不会成功。

  “那么,”男人抬起头看着卫宫士郎,“你要怎么办?你别忘了,现在你的盟友只有自己而已。”

  男人用这样的话表达自己的观点——他不会乖乖跟卫宫士郎走的,更何况卫宫士郎根本走不了。

  “我会带走你的。”少年依旧毫不妥协的看着他,眼睛里的火焰简直要灼伤人一般的燃烧着。

  人群已经安静下来。

  他们的主心骨,这场祭祀的大祭司——言峰绮礼站在他们的前面,替他们解决这个不是难题的难题。

  ——打断祭祀的人也是触怒神的罪人。

  他这么说着,将处在失控边缘的人类从恐惧的深渊里拉回。

  青烟从祭坛的一角冒起,接着以席卷之势燃起,迅速包裹了正处祭坛中央的两个人。

  愉悦笑意从言峰绮礼的嘴角支起,但很快又恢复到神职人员特有的庄严威仪。

  ——要被烧死了。

  处在火场中央的两个主角依旧置身事外的争吵着。

  他们仿佛处在自家的饭桌上,为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事拌着嘴,丝毫不在意四周笼罩的炽热的死亡之气。

  四周的空气扭曲着发出爆裂的声音,焦炭的气味刺激的人的鼻腔,头顶的天空像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雾气,带着要把他们吞噬殆尽的气势压下来。

  就这么死掉的话……

  终于,Archer像是厌烦了这样毫无意义的争吵一样长长的虚了一口气,他偏过头不再看卫宫士郎,一瞬间放下一切般的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小鬼你是白痴吗?现在的话想走也来不及了吧。”

  “一开始就决定了,”少年依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要是带不回Archer的话,就觉不离开。”

  “我可不知道……”男人说了一半不再出声,接着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用难得的无奈又带着笑意的口气最后一次责备了卫宫士郎,“啊啊,你这小鬼,还真是无可救药呢。”

  “啊啊,彼此彼此吧。”

…………

…………

…………

  没人见过如此猛烈的火势。

  大火像是永不熄灭的燃烧了一天一夜,剧烈的火焰像是要将苍穹烧一个大洞一样跳跃着,隔的很远也能感受到灼伤皮肤的痛感和同样炽热的两颗跳跃的心脏,拉扯着将这个小城埋入恐怖的地狱。

  人们惊恐地逃窜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大火燃烧的第二天,暴雨突至。

  火势渐熄,城内的河流却在这时不堪寂寞的翻滚起来,将一切鲜活的、不鲜活的、生动的、不生动的,全部吞到自己无穷无尽的肚子里。

  一月后,糟糕的天气终于晴朗起来,然而昔日原本繁华的小城已成为一座死城,并且日后也不会再繁荣起来。

  只一天,物是人非。

————

所以说,结局是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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