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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生贺】The disappearance of the city

————生贺楼备份

(1)

宇智波佐助不喜欢酒。

这种无论在任何气氛下都能迅速融合调剂气氛的液体总是让他嗤之以鼻。

但不喜欢不代表不喝,偶尔的时候,宇智波佐助还是很愿意和他身边的朋友同事或是不认识的忍者喝上那么几口。

当然了,就算喝那也是没什么度数的清酒罢了。

更多时候他更愿意点一壶茶,用白净的手指捏着粗糙的茶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看茶店外络绎不绝的人马来来往往,直到窗外成絮的阳光连成一片血红的锦布,将原本澄净的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

于是这时他就喝干杯子中剩下的早已没有温度的茶水,抄起放在一旁的草薙剑,在那片色泽彻底变成由杀伐取缔的世界前离开那个偏僻的小店。

他不曾过多的停留在任意一个地方,唯独那里是个意外,但即便如此,宇智波佐助在这里的时间还是寥寥可数。

其实扳指细数,他能够靠时间留下自己痕迹的地方少得可怜,若是要求苛刻一点儿,恐怕连最初的那只指头也数不出来。

说好听点这是自由,说难听点这是离群。

不过好歹佐助自己本身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痕迹,他更喜欢在无人的时候一个人靠在树干上,任寻他的人的呼声由远及近在由近及远,直到耳边只剩下一片由鸟虫水风交织出的密集有序的乐章。

你难说佐助这人到底是冷酷不近人情还是单纯的不善交往,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在各国间游走,仿佛一条表面光滑细腻獠牙间却带着剧毒的蛇;他也可以将一切想和自己亲近的人拒之门外,犹如天空中的王者一般独自在广袤的蓝天下遨游,王冠下装填着冰冷的琉璃,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黑夜的冷暗。

若是用茶酒来比较,比起茶来说,他更像是精心酿制的酒液,越品越是香醇,越品越是能从舌尖上的涩感品出自己与这杯佳酿的距离——那是遥远的时间空间所铸造的普通人难以逾越的鸿沟。

(2)

——时间は一切の強みだ。(时间是打磨一切的利器。)

时隔多年,宇智波佐助重新回到这个承载着他少年幸福与不堪的族地时,在一片断壁残垣中看到了刻在石头上的字。

字刻得不深,在岁月的洗礼下更是显得模糊不清,但却因为承载了过多的感情而变得易常深刻。

是怎样的经历,怎样的无奈与痛苦,让这个被命运扼住咽喉的人刻下这悲切的话?

无处可寻。

那些故事是一张张泛黄的纸张,夹在时间的缝隙里,等着人们翻阅,亦或者随着时光流逝化成细碎的渣滓,消逝在历史的洪流里。

什么都是如此。

人也好,感情也好,都会被荏苒的光阴研磨成微小的尘埃,消散在名为未来的希望里。

亦如他,亦如宇智波一族。

很快很快,随着他的死亡,宇智波这个曾经代表强大的一族,就会真正离开忍界这个大舞台,成为历史书上毫无重量的文字,供后人赞叹唏嘘。

他和鼬都努力试过,和命运作斗争,在既定的轨道挣扎,企图把自己的人生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在上面书写浓墨重彩的一笔。

结果鼬失败了,他成功了。

所有人都很吃惊,那个无论怎么看都比他强太多的哥哥没有办到的事情,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压上了成功的印章,签上了他宇智波佐助的名字。

用文艺的话说,这就是历史的必然。

鼬把一切安排的太好了,他把他的行为,动作,甚至连死亡都工工整整的填写在表格里,如此除去风险,丧失希望。

他却不一样,他的每一步,都行走在未知里,每一步都伴随着背叛与死亡、希望与新生。

他本因该超越他,却因为对方的死亡终于变成无法奢求的遥不可及的愿望。

他恨过,失望过,无助过,疯狂过,到最后却归为平静。

一如石板上所说:

—— 时间は一切の強みだ。

(3)

——私は时间の果てで待っています。(我在时光的尽头等你)

漩涡鸣人看到宇智波佐助时,整个人因为难以置信而呈现出极度放空状态。

那个消失了两年零三个月的人,也叫他整整寻找了两年零三个月的人,就这么毫无预料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依旧是宛如水墨勾勒般的眉眼,描绘出一副寡淡的薄情。

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忘记跨过三年的背道相驰与两年三月的思念。

不知何时飘起的细密的雨丝,模糊了他的神情,也模糊了他的冷淡与他的退缩。

他终于鼓起勇气,提起千斤重的脚,朝着他的目标靠近。

世界仿佛失了彩,只剩下那抹黑白。

他就在他眼前,是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的活着的、宇智波佐助。

“呦,好久不见。”

他以为再见到他时他会失控的大哭,会不由分说的揍的他爬不起来,会搂着他的肩膀叫他请客,也会告诉他这几年他的担心与思念。

但是当他真正地站在自己面前时,明明情绪满溢的快要爆棚,却只剩下“呦,好久不见”这几个单薄的、毫无意义的寒暄。

笨拙的不像是漩涡鸣人。

宇智波佐助注视着眼前的老友,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笑容,看他不自在的用食指挠着侧脸。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在五年蹉跎中拉开的距离。

不远不近,只隔着细丝般的雨幕。

有什么东西沿着血液蔓延,一点一滴的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

“好久不见……”

——呐,佐助……

——私は时间の果てで待っています。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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