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城

目前已经退出弓受坑啦,感谢每一位小伙伴地厚爱(鞠躬)

【枪弓】港风

情节捏造,文笔渣,慎入

题目与内容无关系列

很久以前的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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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本来该是个平和的、如温开水般平淡寡然的日常。

**

  Archer在厨房准备午餐的时候,Lancer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百无聊赖的听着坐在自己一旁的大小姐和她的妹妹聊一些普通的、少女间的日常。

  他偶尔插一些俏皮话,引导两个小姑娘哈哈的娇笑着,但更多的时候,他的目光都定定的盯着厨房门口的间隙偶尔露出的一节褐色的手臂或是半个坚毅笔直的背影。

  和他隔了两个座位的小小姐正缠着卫宫家的家主撒着娇,坐在他们旁边的Saber则享受着卫宫士郎做的小点心——那是他被Archer允许做的唯一一道点心。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就好像他们这些因为圣杯解体后作为bug留下来的非人者早在一开始就生活在这个地方,过着安宁、祥和的普通日子。

  这他们就好像温水中的青蛙一样,浸泡在舒适的液体里,一点点的被周围的环境麻痹,满足的露出幸福的表情。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厨房传来的重物坠地的声音,像是一块小小的石子,击碎了这片水月镜花般的足以装裱的令人羡慕的画卷。

  Lancer是第一个冲过去的。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到哽咽般的失语了,第二个赶到的卫宫士郎想,他们的确在这段假象里沉溺的太久了。

  随后到达的挤进厨房的远坂捂着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尖叫,而后面陆续到达的人们则默契的沉默着。

  引发这一状况的白发男人的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却少见的、带着些不合时宜的歉意。

  “抱歉,凛。”他半倚在最先冲进来的Lancer的怀里,褐色的手指上还沾着雪白的泡沫,“我恐怕要占时的休息一下。”

  红衣的魔术师咬着牙抑制住喉间快要满溢出来的呻吟,推开卫宫士郎向前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在Lancer凶狠的目光中站住了脚步。

  “卫宫同学,麻烦准备个房间。”

  她勉强的挤出几个字,模糊晃动的视野里,看见那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蓝发男人双臂一勾,将男人打横抱起,接着顺着众人腾出的道路走出了厨房。




  “最先消失的是脚,”白色的小姑娘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红色的宝石似得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盘腿坐在地上难得安静的翻动古籍的枪兵,带着连自己也能轻易察觉的满满的恶意说道,“之后是腿,从小腿到大腿,在之后是小腹,胸,脖颈,直到最后连脑袋也消失不见。”

  白色的小手抓着裙摆,隐藏在下面的如玉般的脚趾蜷缩起来。

  “消失的速度会越来越快,从脚到腿也许需要三天,但那之后也许只需要一天,或者更少。”

  翻动的声音便大了,而她不为所动的继续说着,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不和她年龄的残忍冷漠。

  “而我们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一点点消失,我们什么都做不到……”

  暗红色封皮的厚重古籍擦着小圣杯的脸颊砸到墙上,枯黄的纸页散了一地,而险些被砸中的人造人则用血红的眼睛怜悯的看着暴起的男人。

  “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冰冷的声音疲惫似得低了下去,人造人的脸全部埋在了紫色的布料里,细小的沉闷的声音从那里面嗡嗡的传了出来,“他是‘世界’的,Lancer,我们什么都做不到的。”

  无意义的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耐心告罄的枪兵终于站起来,将低声哭泣的人造人独自留在了那座巨大孤寂的城堡里。






  白色的被单下,有三分之一都是塌陷下去的。

  男人银白的发丝软软的塌在棕黄色的枕头上,细长的褐色手指卷曲着,陷在绵软的白色被褥里。

  他均匀的呼吸着,胸膛规律的缓慢起伏,银色的眉少见的舒展,面目安详平和,仿佛沉静在一片温和平静的从不会出现的和平的梦境里。

  Lancer安静的坐在窗台上,半个身子裹进被风吹的鼓起的蓝色的窗帘里。

  他的左手捏着燃烧了三分之二的劣质香烟,灰白的烟雾升起,细密的缠绕着骨节分明的带着老茧的指尖。

  “不要在这里抽烟。”

  “最后一次。”

  男人掐断几乎烧完的香烟,侧着身从窗台上跃下去,他的足尖压着老旧的木质地板,带起一阵吱呀吱呀的细微呻吟。

  沉在床褥间的男人皱了皱眉。

  “今天去哪了?”

  “去打工。”

  “怎么这么早回来?”

  “没什么事做,提前下班了。”

  “Lancer……”

  “给老子闭嘴。”

  库丘林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床上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的男人。

  “在老子允许你说话之前,给老子闭嘴,Emiya。”





  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

  大大咧咧穿着花衬衫的库丘林站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前,躺在床上的 Archer整个人被拢在他的身体投下的阴影里,落日的余晖穿过大开的窗户,将站在房间里的人切割成两个明暗的色块。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着,率先发现她的男人轻喘着气,无力的手臂费力的推拒着挡在身前的男人。

  “蠢货,发什么疯?!让开,凛来了!”

  猛然投来的带着杀意的视线让少女Master的脚步冻结在门口,她犹豫的拢了拢垂在肩上的长发,顿了顿才开口道:

  “Lancer,叫Archer好好休息吧……跟我来。”





  “我搞不懂Archer身上魔力的流动方式……一般情况……”

  “这些老子都知道,大小姐,你就直接告诉我,具体还有多久?”

  带着眼镜少见的休休不喋的少女安静下来,绿宝石似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他说了什么让人听不懂的话一样。

  沉默降临了,没有人愿意打破它。

  少女紧紧的仿佛不服输一样的抿着嘴,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捏着泛黄的的纸页,将老旧的带着历史气息的珍贵的资料攥出几道细细的可见皱纹。

  Lancer却不为所动的摆弄着宝具,鲜红色的枪尖泛着金属的冷光。

  “……保持不动的状态最多三天。”

  她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缓慢疲倦却异常坚定的直起柔软的不盈一握的腰身。

  “别让他伤心,Lancer,否则我会杀了你。”






  “Archer,老子带你出去。”





  咸湿的海风略过空旷的码头。

  拿着吊杆的男人安静的等着鱼上钩,而半身裹着毯子的男人则眯着钢灰色的眼睛,远远地注视的水天一线的海平面。

  银发男人半倚在蓝发男人的身上,银色的柔软发丝轻轻地扫过Lancer的脖子,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感。

  他的手紧紧的抓着钓具,一如抓着自己的宝枪一样坚定不移。

  海面上的彩色浮标忽然剧烈的抖动起来,Lancer拽着钓竿的手一抖,一只银色肚皮的叫不出名字的鱼类扭着身子掉进早就准备好的钓桶里。

  “第二十四条!”

  他炫耀般的大声说着,又一次挂上鱼饵的钩子重新投进碧蓝的海水里。

  圆形的波纹以浮标为圆心扩散出去,细小的水花飞溅,身边微不可闻的犹如叹息的应答合着水珠四溅的声音淹没在呼啸的海风里。

  “这次可是老子赢了啊,你小子可是一条鱼也没钓上来呐。”

  “听说小小姐要和小子去温泉玩了,有时间咱们也去怎么样?日本的温泉貌似很有名?”

  “对了,老子早就想问了,你这家伙把老子打工挣来的钱放在哪了?想买烟也找不到啊。”

  “昨天你睡着了不知道,saber晚上只吃了一碗饭啊,还真是新奇啊,可把小子担心死了。”

  “在钓一条我们走吧,老子请你吃烤鱼,好好庆幸吧,凯尔特的烤鱼无人能敌。”

  “还有,现在住的房子太偏僻……”

  恋人的身体少见的全部靠了过来,库丘林休休不喋的声音却猛地梗在喉咙里。

  “……现在住的房子太偏僻了,下次找个离大小姐他们近,省的你每次跑去做饭要拿着东西走那么远的路。”

  攥着毯子的手指松了开来,白色的毛茸茸的短发窝进男人的颈窝,潮湿细弱的呼吸紧紧贴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Archer……”

  细微的叹息融进海风里,刚刚还热闹的海港再一次寂静下来,唯有放在港口的鱼竿和还在钓桶里扑腾的鱼类外,再没有什么能成为两个人来过这里的证明。

  只有海浪还在不知疲倦的撞击冲刷着被腐蚀了大半的港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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